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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个清明

我就到坟上

用这最后一条死蛇

祭奠我早亡的诗歌

那天

我不哀戚

相反我胸腔涌动着

便便的大赋

就这样

站立 

站立

写我关于诗的诗

祭奠我

关于祭奠的

  祭奠

三五个小贩的脸上脏兮兮的

手里忙活着活计

昨天卖红薯的那个今天不见

昨天不见的鞋匠在使劲锥鞋底

他还在路旁的大杨树下

他的手还是那么粗糙

他的头发依旧衰毛参半

它们仍然一天一天多起来着

他是个老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就这么叫他

他的手在粗糙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粗糙起来

他的年纪在迅疾的增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增长起来

他嗅到了汗味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嗅到了

他嗅到了春天过去

夏天又过去

下午恍恍惚惚

收起活什 朝着太阳刚走的方向

抬起头望了一眼

搐了下鼻子

他嗅到了时间的味道 

所谓中央

是位于从东到西的街上

走过从南向北的人群

最后在一个下午

经过它们的交点

耳道偶尔穿过些清风

夹杂半个老头的咳嗽

所谓经过

我在年轻时遇见

在自行车上

还丢下了半条腿

不过除此之外

没有人因为我丢的腿

感到内疚

所谓诗中的故事

没有哪个在我的心中

成为事实

所留的

只有孤孤单单

失掉同伴的另一条腿